2007-05-27 | 拉开历史的窗帘看胡适
说到胡适,是现代史上绕也绕不开的一个人物,对我来说,却始终形象模糊,感觉他更似那个时代的一个象征符号,历史发展的一个里程碑。他对白话文的卓越贡献和当时提倡天足与婚姻自由的先锋思想一样,在21世纪的晴空下回首,不过是一段尘封的历史,和长袍马褂一样,早已陈旧落伍,不再具有与时俱进的意义。他最著名的“大胆假设,小心求证”的治学方法对我也并未产生什么实际影响。
说到他的文学成就,似乎也颇为尴尬,因为在那个文学群星璀璨的时代,文风华丽浓艳当属徐志摩,犀利老辣莫过鲁迅,幽默圆润无敌梁实秋,宁静淡泊可看周作人。湮没在这中间的胡适的文字却是一种毫无特色的温和,温和缘于文采的平庸和缺乏个性。
我唯一印象深刻的是他那篇杂文《差不多先生》,在稍显罗嗦的白话行文中,最后死在兽医手下的“差不多先生”让人品到了洋博士的幽默,但老感觉那更像是一则适合儿童看的寓言。所以李敖说自己的白话文五百年来数第一虽然纯属夜郎自大的吹嘘,但胡适之的白话文水平颇为有限倒是事实。他对于白话文的不可磨灭的意义大概在于,他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。却绝非吃得水准最高的那个。
读不下他的《尝试集》,倒是对他记载的民间打油诗“天皇皇,地皇皇,我家有个夜哭郎。过路君子读一遍,一觉睡到大天光。”倒背如流。
我的这种印象或许是由于无知,因为从半个多世纪以来文人学者对胡适的推崇,可以看出他影响深远的历史价值。连李敖如此自大的人,也拿胡适往自己脸上贴金,对胡适曾教过他父亲以及自己和胡适的接触,不厌其烦地花费大量笔墨描绘。而评价我的老乡台湾大学校长傅斯年的影响和地位时,也用胡适做衬,傅大炮死后,胡适哀叹:台湾再也没有配骂我的人了。可见能与胡适对骂也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情。
他做国民政府驻美大使的经历,由于国共两党的历史恩怨,在过去,也往往被政治色彩浓重的笔墨渲染得一塌糊涂。这使他的形象更为晦涩。
所以对着照片中那张戴着眼镜,气质温和儒雅的脸庞,观察镜片后那双目光柔和深邃的眼睛,常想,对于胡适,我怕是用浅薄误读了的。而历史上那个真实的留洋博士――胡适之先生,又是什么样?我希望可以穿越时光,拉开历史的窗帘,触摸真相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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